【DGM】多久

 

神亞

 

小時候你或許會問
去遊樂場能玩多久
回家又有多久
人們都能很清楚告訴你真正的答案


但問我們能活多久
所謂永遠的愛有多久

答案..........卻是沒有........




不知是多久了,白髮男孩變成長期駐留於這間過份簡潔的房間,房中唯一可以用於點綴的,就只有那砂漏裡的羊水上縱放著的蓮花。

白髮男孩不明白,為什麼房間的主人要放這樣的蓮花,也不知道那朵美麗的蓮花到底放在這兒多久,唯一知道的,這間房的主人每天都會確認蓮花是否還在。


雖然已經醒來的白髮男孩,卻沒有起床的意思,直看前方是一個梵字,刻在一個令他無比愛戀的結實胸膛上,手指不自覺的在梵字上打著圈圈。

「一早在幹什麼,笨豆芽。」

有什麼在胸前像抓癢一樣,有著長長烏黑秀髮的少年,因此而弄醒。
順便一提他是這間房的真正主人。

白髮男髮見狀,立即把手收回,臉也跟著紅起來,如果有洞真想鑽下去,白髮男髮心想。

「我....我..沒幹什麼呀...還有我叫亞....嗯.....」

還有我叫亞連不叫豆芽,這是白髮男髮想說的,不如意的是,黑髮少年早一步把他的咀深深吻著,空氣愈來愈少,得悉白髮男孩被吻得快要缺氧才肯放開。

臉還是紅紅的,不過視線還是沒法離開眼前的梵字,被盯著看身上的梵字感到不舒服的黑髮少年,坐了起身,習慣性的看一看房間角落的蓮花。

「....痛.......」

本想跟著少年一起坐起身,無奈下身傳來陣陣痛楚,黑髮少年回望因為吃痛又再次躺下的男孩...........怎麼會痛得不能起身,昨晚太過火了?.....默默心想。

「痛就不要起來。」

語畢,站起來拾起灑落地上的衣服穿上。

白髮少年靜靜的從背後看著黑髮少年每一個動作,想著黑髮少年的皮膚永遠是亮滑無痕,身為驅魔師的他們,小傷大傷也不免留痕,而眼前的少年,就算是明明要五個月才能治癒的傷口,三天給你回復至和沒傷過一樣。

「優為什麼都沒有傷痕.........」

這不是白髮少年第一天的提問,但不知過了多久黑髮少年都只會答.....

「豆芽菜就是豆芽菜。」

「你為什麼要又是這樣答我!你到底要多久才告訴我!」

雖然很痛,但還是堅決要坐起來,好面對著總是無視問題的黑髮少年。

「一早在發什麼神經!」

因像被拷問似的感到很不爽,但後者不甘示弱。

「你真的覺得我會笨到以為這是很正常的事!」

已經決心要括出去的白髮男孩,像湖水般清澈的銀色眼眸堅定的與像洞穴不見底般的黑色眼睛對視。黑髮少年感到彷彿銀眸是一面鏡子,他從中看到自己,心裡傳來莫名的震驚,害怕那個被反映的自己,頭因而立即轉開。

「這不關你的事!」

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,門被狠狠地摔上。

「原來到現在我還是這麼不能信任嗎........」

仍然坐在床上,淚不自制的缺堤。

身體和心一樣的在痛。





「阿優~~~~~還未起.....亞連!你.........」

橘色猛然進入,獨著右眼的少年找不到要找的人,卻看見一個赤裸裸的白髮男孩出現在眼前,差一點想入非非的同時,驚訝發現男孩正淚流如河,目光呆滯,說像靈魂早就離開玉體般。

連忙把門關上,從地上拾起黑色長身的大褸,彼在男孩身上,磚下來靠男孩擦乾眼淚。

「發生什麼事?」

像大哥哥般溫柔的橘髮少年撫摸著男孩如動物般柔軟的髮絲,找回一點靈魂的白髮男孩,把少年的手放下。

「別把我當作小孩子看........」

橘髮少年知道,當他看見黑髮少年和白髮男孩在一起時,就覺得一早已經沒有他的餘地,因此總是一相情願希望當白髮男孩的哥哥,就算沒有回報也沒所謂,反正他是書人,他本來就不需要心,更何況...能把心交給男孩的不是他............

可是黑髮少年為什麼要令這個應被人寵愛的孩子哭得像淚人兒,為什麼可以這麼忍心!

「拉比..........你是知道的吧....優的事...你是書人吧!」

看著眼前用懇求的眼神看著他的白髮男孩,這對銀色的眼睛不管看多久都仍然令人覺得純潔無比。

「這種事........只有阿優能告訴你.........」橘髮少年雙眼頓然失色暗淡,心緊緊的抽著..........

「每個人都這麼說!為什麼.......這樣只會令我更肯定....我的想法....」

白髮男孩其實心中一早已有了底,不管他哀求多久,卻還是沒有人告訴他答案......

到底是什麼,騙他也好,為什麼還是不告訴他....................

淚由此至終還是不打算停下..........



橘髮少年把男孩擁入懷抱,他決定了,就算男孩看不見,也要用盡方法不再令男孩受到任何傷害。





執行任務途中的火車上,因為自己早上的脾氣,而又更生氣的黑髮少年,天氣本來就寒冷,再被下降多幾度。

「嘖!」

好死不死今次的任務和那個死兔子一起,黑髮少年不爽地心想,可是橘髮少年今天異常寧靜,令黑髮少年非常不自在。

「阿優.........亞連哭了。」

本想因為對方叫自己的名字拔刀出鞘,可是當聽到後段時,雖然還是目無表情,可是眼裡充滿著悲傷。

「你應該告訴他,你知我在說什麼。」

黑髮少年感到面前的橘髮友人正以從來沒見過的眼神看著自己,哼了一聲把頭轉向車箱中唯一的窗外。

「這不關你的事!」

目光看似眺望著遠方迷人的夕陽,但從以不知何去何從,不能告訴他,不能讓他為自己承擔更多,那個白髮男孩,他的肩膀已經夠重了,這種事一個人承受就足夠。

「阿優和亞連都是笨蛋,每一種事情都只會自己背上,太自私了.......」

不理會黑髮少年的惡言,橘髮少年像自言自語喃喃地說著。

「我都說不用你多事!」

不能忍受面前友人的干涉,決定用喊的回去。

「你又能明白什麼!」

「不明白的是你,阿優!」

事情幾乎一觸即發,黑髮少年緊緊的抽著橘髮少年的衣領,卻被對方一拳打在臉上,被打得倒在坐位上。

黑髮少年搖搖晃晃的坐起來,把不小心咬破咀唇的血擦掉,注視橘髮友人,他的怒氣仍並未減緩。

「我只想守護我能守護的.........」

橘髮少年一邊說一邊跌坐在坐位上,死盯著地板。
對......能做的....就只有這些.....阿優還是不明白嗎........

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.......黑髮少年的表情被瀏海掩蓋。

「兔子..........你喜歡豆芽?」

「我愛他。」

那份心情很堅定,沒有猶豫的必要,橘髮少年是這樣認為。

「那你為什麼要幫他........你根本可以把他搶過去.........」

「真的那麼笨嗎!亞連愛的只有你一人.......由始至終也是........」

就算多愛他,他的心早就是你的.........

「阿優,不要逃避了。」

不要逃避....嗎..或許真的是在逃避,因為不敢想像白髮男孩會有多傷心失望,真的很笨呀,從一開始自己就不斷的傷害他,而他卻仍然如此無私的愛自己,不是正因為這點,自己才能把他愛的不能自拔嗎?

「喂!死兔子!」

「什..........呀!」

黑髮少年突然站起身,一拳打在橘髮少年的臉上,就像剛才一樣被打得倒在坐位上。

「剛才那一拳的回禮,豆芽是我的你別想得到!」

語畢,走出車箱,束得高高烏黑馬尾隨風飄揚,背後有著以往的架姿。

在不知不覺中,他們早就到達目的地。




一星期就這樣過去,任務總算結束,也沒有受什麼傷。

回到稱為「家」的黑色教團。

「歡迎回來!神田、拉比。」

一見一黑一橘進入室長室,擁有雙馬尾的黑髮少女走了過去。

「我回來了!對了阿優要找亞連,他在那裡。」

黑髮少年立即瞪了橘髮少年一眼,轉過身打算直接找那個捲毛室長報告,發現人不在。

「科穆伊在那?」

回頭詢問黑髮少女,不會又去了那兒偷懶,想到這黑髮少年有了把刀出鞘的衝動。

「去了醫療室,亞連在任務中受重傷.......現在還未醒來.......」

黑髮少女低下頭,看得見她的肩膀正在震抖。

「亞連....亞連...他..遇到諾亞了...........」

橘髮少年像嚇阻力量太大而彈動不得般,黑髮少年不顧一切衝了出去,橘髮少年見狀也跟著跑了出去。





到達醫療室,情況一片混亂,醫護人員忙碌地左穿右插,直看前方,穿著白袍載著眼鏡和白帽,黑色頭髮髮尾微微卷曲的男人,從人群中走向二人面前。

「神田、拉比,你們來看亞連的吧。」比一比手,示意跟著去,二人沒有出聲,氣氛緊張尷尬,直至走到一間病房前。

門打開,窗戶開啟使白色的窗簾隨風飄揚,光線射在近窗的病床上,如此和諧無間,更顯床上的人兒情況淒楚。

如扇般的睫毛沒有動的意思,全身被白色的布帶緊緊的包裹著,心電圖是唯一的聲響,擁有白髮的男孩就像睡著一樣,一切都是白色,就像快要融和一起,然後消失。

黑髮少年平生以來第一次感到害怕,走到男孩面前,伸出的手不自覺地抖震,直至感到那柔軟的質感。

這孩子還活著。

白色的他像一直等待著黑色的他似的,在接觸的一剎那間,純潔的銀色眸子緩緩睜開。

「優...........」

二人對視,黑髮少年輕輕握著白髮男孩的手,再有點不捨的放開,不竟男孩才剛醒來,退後一步與橘髮少年並肩而站,好讓白髮男孩接受檢查。

雖說白髮男孩的醒來令他無比喜悅,可是剛才的情況橘髮少年把一切收在眼裡,他看輕了黑髮少年與白髮男孩,他們之間有著不單止愛戀,更有著不管多久也斬不斷的牽絆。

無比的空虛感從四面八方而入,遠目窗外的猛烈光線,我果然還是當個無心的書人吧。

檢查結束,人們識相地離開病房,留下黑白二人。



黑髮少年把門鎖上,走回床邊,白髮男孩一直注視黑髮少年,他害怕,害怕他會就此消失,很想抱他,親吻他,很想很想.....

砰的一聲,黑髮少年猛然轉身,看到白髮男孩跌倒在地上,立即上前抱他上床,小心被他重新蓋被子,抓起他白晢的手,柔柔的輕吻著。

「笨蛋豆芽菜,想摔死是不是。」嘆了口氣,只見面前的人兒眼眶早已佈滿水珠並集結而下,把頭伸前吻走令人憐惜的淚水。

「因...因為...我..我.很..害..害怕....再..再也見..見不..不到..優....」白髮男孩啜泣著。

「我也害怕。」專注的看著像會被吸進去的黑色眼睛,眼神雖很堅定,尾頭卻是皺起來。

緊緊的抓住男孩的手,打算向他訴說一切。

「胸前的梵文是咀咒,它能令我快速復原,代價是我的生命殘量。」

黑髮少年坐上病床,輕輕把白髮男孩從來抱著,男孩貼近少年的胸膛,從少年身上感到無限的安全感,男孩一語不發,靜靜的傾聽少年的話語。

「我要找到那個人,因此我還不能死。」

少年碎吻男孩柔軟的髮絲,原來自己是如此寵溺懷裡的人兒,少年深深體會。

「現在我多了一個不能死的理由。」

白髮男孩立即轉身,主動與黑髮少年拉近距離,送上青澀的一吻。

「不管多久,我也愛你。」

黑髮少年把白髮男孩更加貼近,深深的吻使二人交疊在一起,多久也不分離。



那你愛我多久?
有多久就多久。
那多久有多久?
有多久就多久。

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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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~這是一個不知為了關什麼的籠子~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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